[評論]女性道德標籤化的社會傷害

文/張天潘

(粗體為本站所加，原文詳見中國南方都市報)

近日，清華大學法學院副教授易延友在微博上評論李某某輪姦案時，其中提到“即便是強姦，強姦陪酒女也比強姦良家婦女危害性要小”，立即激起了輿論的爭論。隨後他修正這句話為“強姦良家婦女比強姦陪酒女、陪舞女、三陪女、妓女危害性要大”。但公衆依然認為，其實質上依然區別了“良家婦女”與“陪酒女”，因此爭議依然喧囂不止。不得已，次日，易延友刪除了之前的微博，並置頂一個致歉微博。如此，整個爭議才算告了一個段落。

這個話題能夠火熱，不僅李某某案件本身的高關注度，還因為持這種公衆反感的觀點者大有人在，所以形成了兩股針鋒相對的觀點。不過，這爭議的過程，卻有很多觀點與辯論值得我們思考。因此這裡記者將結合各方的討論觀點，形成一個事件回顧與觀點總結評述。同時，從更宏觀的層面來說，這樣的公共話題討論，不管雙方的觀點如何，本身對於一個事件或觀點都帶來很大的社會啟蒙，而最後慢慢形成一種基於理性的社會共識與底線，這或許才是爭論的最終價值。

“陪酒女”背後的道德標簽化中國刑法對強姦的界定，其實很簡單明晰：第236條規定“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姦婦女”，對“婦女”並沒有做類型化限定，換言之，無論婦女的年齡、種族、職業、身體狀況等存在何等差異，其均平等受到保護。且最高院與最高檢、公安部于1984年即規定“不能以被害婦女作風好壞來劃分”。這一點應該是所有人參與討論的最基本前提，也就是說，包括易延友在內，大家對李某某的“強姦”的犯罪行為，是沒有爭議的。爭議的是“陪酒女”與“良家婦女”，以及“危害性”這兩點上。

我們先來說“陪酒女”與“良家婦女”二元身份劃分這一點。正如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胡泳所說的，美國電影導演朱迪·福斯特(JodieF oster)早在電影《被告》中就探討過這個問題了———被告從強姦者轉成了齷齪的旁觀者，因為他們大都認為“這樣一個女性”她活該被強暴……很不幸，易教授只是代很多有這種意識的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而已。

這種邏輯，確實令人想起，中世紀的天主教會曾規定，強姦良家婦女的罪行要重于強姦妓女，易的觀點還停留在中世紀，是典型的男權主義觀念本位思考。事實上，“陪酒女”與“良家婦女”的這種人格標簽化對待，正如“良民”與“刁民”的標簽化一樣，是完全不符合現代社會理念。試想，一旦誰被標簽上“陪酒女”、“刁民”，則在人格與道德上會對他們造成無限的傷害，而社會也有可能濫用這種標簽，因此帶來道義上的“合法性傷害”，侵犯了公民最基本的個人權利，比如“文革”時那種隨意扣帽子認為別人是“牛鬼蛇神”、“反革命”、“變節分子”等的做法。

對此，女權主義行動者、澳門大學社會學博士研究生李思磐很是憤慨：這個強姦良家女比陪酒女危害大的理論，出發點是一套陳腐的、以與男性的性關係來確定女性的性的權屬的理論。這就導致一個循環論證的圈套：良家女子的性只有專屬於一名男性的時候，才能確定其身份為“良家”；當“良家”被性侵害，專屬的性被汙染了，事主必然面臨失去“良家”身份的威脅。所以，另一套邏輯就應運而生。受害者必須有責任證明和演示自己的良家身份，譬如自盡和砍掉被陌生男子拉過的胳膊，所謂“死了乾淨”。

[評論]色情作為一種性別歧視

文章來源：http://ntustudents.org/soapbox/?p=735

李學明

2013 年 06 月 24 日

前言：種族與性別

想像一下你是一個生理男性。你在網路上看到一支影片，有一群菲勞、菲傭被五花大綁，被許多圍著他們的台灣人輪流以拳頭、棍棒毆打，毆打完後那些台灣人解下拉鍊灑尿在他們身上，他們臉上的驚恐和那群台灣人的滿足形成強烈的對比……怵目驚心之餘，你看到影片下方的文字說明：其實這些人都是領薪水的臨時演員，他們事先均知悉影片內容並在無脅迫的情況下同意拍攝，這支影片是為娛樂目的而製作。「種族歧視！」你也許會這樣憤憤不平的想著，於是你大加撻伐這支影片，「如果是台灣人被這樣對待，你們還會覺得有趣嗎？」你充滿同理心的論述獲得了許多人的支持，許多本來覺得這支影片大快人心的人紛紛後悔自己先前的反應。

戰完那些人之後已經是深夜了，你終於可以暫時讓自己休息。你點進Ｄ槽，心想著自己作了一件還不錯的事情，今晚一定要好好犒賞自己。再加上今天實在是太累了，你需要更多的刺激才能滿足，於是你搜尋並點開一個名為「超爽」的資料夾（它在你的Ａ片資料夾裡被設為隱藏）選了一部Ａ片。因被毆打而放棄抵抗的女優被兩個男優壓住雙手，不斷大喊不要但還是被好幾個男優輪流進入自己的身體，嘴巴也被進入之後再也聽不清楚她的聲音在說些什麼，只剩下痛苦的呻吟。最後鏡頭停留在女優因混雜各種體液而溼成一片的臉上，螢幕的對面是露出滿足微笑的你，正準備清理濕了一地的房間。然而這時你突然驚覺，這個畫面怎麼有些似曾相識……。

色情是「像宰制的性」還是「像性的宰制」？

你可能會為自己辯護：A片都是演的，沒有人真的因為Ａ片而被強暴，女優被毆打或者被插入都是她自願的。然而這個理由無法解釋你為何把這一系列的片子設成隱藏，也無法解釋你對種族暴力和性暴力的雙重標準。你有和女友聊過你會看Ａ片的事情，也讓她瀏覽過你的Ａ片資料夾，但你覺得如果讓她看到這一系列的強暴片可能不太好，所以把這些片子設成隱藏。

你模糊的意識到，Ａ片彷彿可以分成兩種。讓我們借用女性主義者凱瑟琳．麥金儂對色情（pornography）的定義：「經由影像或言語，使女人處於從屬地位的性露骨素材」。照此定義看來，並非所有的Ａ片都是色情，而且色情的問題不在於「猥褻」、「噁心」，而是在於「不平等」。當你對菲人受暴的影片提出「種族歧視」的控訴時，你所強調的也不是這支影片讓你感到不舒服，而是這支影片歧視、侵害了特定族群的平等權。

這下你明白，色情提供的不只是性欲的滿足，更提供了權力欲、宰制欲的滿足。你的勃起既來自影像中的刺激性愛，也源於一個女人在你面前全然被男人佔有。在觀看的當下，強暴是真是假對你來說不再重要，那強烈的快感及噴湧已經證明了你就是這場強暴的參與者之一。

於是一個高度爭議的問題就來了：色情究竟是「像宰制的性」還是「像性的宰制」？這兩者的差異本質上決定了我們該如何看待色情。前者認為色情仍然是一種性，只是透過模仿宰制來得到更多的高潮與解放；後者覺得色情不過是父權宰制性化後的產物，透過使宰制變得性感、挑逗，為不平等的現實開脫。儘管爭論不休，但兩者都會認同的是，不只是強暴影片，許多將他人視為性客體、性奴隸或者性玩物的影片也同樣屬於色情的範圍（你想起時間暫停器還有真人充氣娃娃），且這些人高比例是生理女性。

[剪報]欠債女大生 遭逼SM賣淫 父母寫信「恨不得剝他們皮」警揪4煞

【鮮明、蕭夙眉╱台中報導】台中市一對父母，去年底發現女兒皮包內居然有保險套及毒品，追問得知女兒無力償還高利貸，竟遭地下錢莊脅迫、以毒品控制賣淫，寫信向警方求助並在信中痛斥嫌犯：「恨不得剝他們的皮、嗑他們的骨！」警方前晚逮捕四名嫌犯，查出至少二十名女子受害，她們每次賣淫只分得二百元，訊後依組織犯罪條例等罪嫌移送。  警方表示，一名就讀大學的女子「小青」去年底離家出走，剛好她皮包遺失被路人撿到，根據皮包內證件資訊送還家中，父母打開皮包發現竟裝滿保險套、Ｋ他命，差點嚇昏，急忙到警局報案。  錢莊以毒品控制 當晚小真即被警方尋獲，父母追問得知愛女被迫賣淫悲慘遭遇，署名「悲憤、傷心、痛心的父母」寫信給台中市刑大大隊長鄧學鑫，鄧學鑫指示市刑大偵三隊追查。警方經三個多月偵辦，前晚逮捕主嫌莊天寶（五十二歲）、其子莊英晟（二十六歲）、莊英軒（二十一歲）及外甥陳利維（二十八歲），查出嫌犯三年前開始經營地下錢莊，吸引無錢買名牌包卻愛慕虛榮的女學生、櫃姐、上班族借高利貸，等對方無錢償還即脅迫賣淫並用毒品控制，賣淫代價三千至一萬元，但女子僅實拿兩百元，其餘都被嫌犯以抵債為由強行取走 。  逼吞藥控制經期 嫌犯還訂出每天工作時間、至少接客五人等多項工作原則及罰責，更惡劣的是逼她們吃藥控制生理期，生理期尚未結束也要接客，還得配合客人不戴保險套、體內射精、口內射精、３Ｐ以及ＳＭ（性虐待）等多項變態要求。一名被害女子因為私下接客被嫌犯毒打、被迫簽下八萬元本票後繼續賣淫。

[剪報]人面獸心加國華裔藥劑師涉迷姦21妓女

【中新社多倫多三月二十七日電】一名表面上是好好先生的多倫多華裔藥劑師在過去幾年間涉嫌迷姦至少二十一名妓女，並將過程拍照或錄像。二十六日，該藥劑師正式被警方拘捕。

警方其後在涉案的周姓藥劑師家中搜查出部分相片及錄影帶，顯示一些女子在昏迷時被人性侵犯。警方表示，大部分受害人甚至不止一次被性侵。他們目前只能成功聯絡其中十二名受害者，還有九人尚未知曾遭迷姦。

被捕男子姓周，疑在網絡上找尋獵物，專門物色性工作者，約她們到大多倫多地區的酒店相會並伺機下藥，乘對方不省人事後再進行性侵犯。事後，他還會與受害人做朋友，取得對方信任，然後再找機會犯案。

據約克區警方高級探長斯萊德表示，大部分受害人不止一次被性侵，事後她們都沒有記憶，故不知道自己已成受害人。疑犯甚至將過程拍下照片或錄影下來。但目前警方已成功聯絡到的受害人中，未有證據顯示，她們被性侵時遭人錄影。

警方稱，他們於去年十一月，才將調查方向放在疑犯身上，因為當時有受害人向警方報案。及後，他們到疑犯家中搜查，發現他收藏的部分相片及錄影帶中，有昏迷女子遭性侵犯的紀錄，部分相片可追溯至二００九年。

此間明報引述疑犯鄰居的話說，認識該藥劑師近三十年，他與妻子及女兒同住。在鄰居眼中，周姓藥劑師是一名好好先生，開朗，有禮貌、且樂於助人。

被捕的周姓藥劑師現已被控二十一項性侵犯及二十一項其他刑事罪名。安大略省藥劑師公會已暫時吊銷了疑犯的牌照。◇